老乔突然狂笑：胡镜洲，你以为用阳火符就能灭了我们？他将手中的抹布狠狠甩向地面，腐臭的汤汁溅在墙上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斑。更骇人的是，他周身涌出的黑雾中浮现万千蛇影，鳞片摩擦声如骤雨打在铁皮屋顶。
胡镜洲突然拽着我冲向屋外，身后传来玻璃爆裂声。回头时，整座农庄已被蛇群吞噬，木梁在强酸毒液中轰然倒塌。我甚至看见蛇妖的半截身子被蛇群啃食，她的头颅却在黑雾中诡异地朝我们笑。
闭眼！胡镜洲突然将我扑倒在地。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开夜空，精准击中老乔的天灵盖。我看见他的身体在雷光中扭曲膨胀，最终化作一条足有十丈长的白蛇，蛇头却长着人脸——正是失踪的张麻子！
原来是你......胡镜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，当年被我斩去七寸的白蛇精，竟修成了这般模样。
白蛇张开血盆大口，毒液喷在岩石上腾起阵阵青烟。胡镜洲将我护在身后，九条尾巴如钢鞭般抽向蛇头。我却在这时发现，白蛇鳞片间嵌着无数婴儿骸骨，每一颗头骨上都刻着歪扭的生辰八字。
这些都是你吃的孩子？我怒吼着抓起地上的匕首，却被胡镜洲按住肩膀。他的指尖在我眉心点出金色符文，我突然看见白蛇记忆碎片——百年前被九尾狐重伤后，它躲进乱葬岗吞噬婴尸修炼邪术，每到月圆之夜就幻化成张麻子的模样诱骗孕妇......
香香，用你的血！胡镜洲将我的手掌按在他心口。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，血液顺着我的手腕流进白蛇伤口，竟在它鳞片上开出朵朵彼岸花。
白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，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。胡镜洲趁机将银剑刺入它七寸，剑身刻着的《大悲咒》经文在血光中浮现。我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塞给我的玉佩，上面的纹路竟与银剑剑柄完全吻合。
天光破晓时，我们蜷缩在山洞里喘息。胡镜洲掌心凝出清水帮我擦拭嘴角血迹：那女人是蛇妖，专食未破身的处子元阴。他突然掐诀，空中浮现出安家农场的地图，她说的没错，农庄下镇着上古妖丹，是当年斩杀九尾狐留下的......
我这才注意到，他的右肩插着半截蛇牙，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襟。想要伸手触碰，却被他躲开。月光下，他的九条尾巴只剩下五条，每一条都在缓缓消散。
胡镜洲，你的尾巴......
无碍。他轻描淡写地将蛇牙拔下，用了禁术而已。却在转身时咳出黑血，染红了山洞石壁。
我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：如果我死了，你会......
他反手扣住我后颈，将丹药强塞进我口中：闭嘴！你只能活在我的丹田里。妖丹入体瞬间，灼烧感让我几乎昏厥。胡镜洲咬破舌尖渡了口精血，却顾不上自己伤口：当年师父说，九尾狐丹需以处子元阴为引，我早该猜到......他咳出淤血，却将我紧紧护在怀中：苏香香，这次换我欠你的。
我迷迷糊糊中看见，他的狐耳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伸手触碰时，他浑身一颤，却没有躲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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