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份鉴定结果的时候,我没有哭,也没有笑。
我只是坐在办公桌前,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顾衍之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,亲手毁掉了我的一切。
而林知予,从头到尾都在骗他。
可笑吗?
可笑。
但更可笑的是——即便这个孩子不是他的,他对我做过的一切伤害,也不会因此减轻半分。
外婆不会活过来,我流掉的孩子不会回来,我被泼的脏水不会自动洗净,我失去的七年不会重新来过。
我把这份证据存好,和程越商量了整体的诉讼方案。
三天后,我坐飞机回了燕城。
不是为了顾衍之,是为了我自己。
法院门口,我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了大门。
我起诉了顾衍之——欺诈离婚、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、利用职权打压报复。
我同时起诉了林知予——诽谤、故意制造虚假舆论、侵害名誉权。
立案那天,顾衍之显然收到了消息。
他出现在法院门口,拦住了我。
我抬眼看他,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胡茬,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院长判若两人。
“昭宁——“
“沈昭宁,“我纠正他,“或者沈医生。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亲密的称呼了。“
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说出声来,“昭宁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这段时间,我想了很多“
“你想到什么了?“
我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门诊问患者的症状。
“你想到你骗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了吗?想到你停了我主刀资格的时候了吗?想到外婆被你气得吐血的时候了吗?还是想到我被全网骂成小三的时候了?“
我一字一句说得平静而清晰,每个字都像细针,准确地扎进他的心脏。
因为我是心外科医生,我比任何人都知道,心脏最痛的位置在哪里。
顾衍之的脸色白了又白。
“外婆的事我真的很后悔,“他的声音哑了,“昭宁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——“
“你知道吗?“我忽然打断他,从包里拿出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,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为了林知予的孩子,毁了我的一切。可这个孩子,根本就不是你的。“
顾衍之接过报告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放大,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一寸寸褪去。
“不可能“
“鉴定机构的备份系统不会说谎。“
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a型和b型确实可以生出o型的孩子,但这份鉴定做的是dna比对——结论是,排除父子关系。“
我看见顾衍之的手开始剧烈颤抖,报告纸在他手里沙沙作响。
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我没有再看他的反应。
“顾衍之,法庭上见。“
说完,我转身离开,再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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