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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，东宫变了天。
柳如烟那点可怜的尊严被踩得稀碎，被禁军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大牢，连夜被剥去了那身光鲜亮丽的侧妃行头。
太子萧景衍被勒令禁足，东宫里里外外换了一茬人。
换进来的全是清一色的生面孔，个个眼神凌厉，是我爹顾明堂一手调教出来的死士。
以前那些见风使舵的宫女太监，现在跪在我床前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隔壁书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，萧景衍在那儿疯了一样地砸东西。
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鸡。
我冷眼看着，啧，什么皇家威严，什么九五之尊。
在我爹这一脚踹下去后，全是不堪一击的破烂货。
我爹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，动作小心翼翼。
跟平时在朝堂上见到的那个杀伐果断的宰相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坐到床边，动作很慢，一点点把汤勺里的浮沫撇去，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疼惜。
“昭宁，喝了它，等身子好点，爹带你回家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听得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回家。
上辈子这辈子，这两个字对我来说，简直像个奢侈的梦。
“那太子呢？”
我接过汤碗，顺口问了一句，语气凉薄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死物。
我爹抬头，眼神里那抹杀气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他？他这太子之位，也就到今天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我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火，总算落了地。
第二天，朝堂上简直炸了锅。
弹劾太子的折子像雪片一样往龙椅上飞，每一桩拿出来都是死罪。
哪怕皇上那老狐狸想保他，在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和铁证如山的账本面前。
他那个宝贝儿子的太子位，摇摇欲坠。
我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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