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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工作室走上正轨,我把办公桌换了位置,正对着窗,下午有光。
万合集团二期顺利收尾。
合同结款那天,周总的助理抱着一摞文件来签字,顺带转达了一句话:
“周总说,苏总这次做得很漂亮,三期还请多关照。”
我接过文件翻了翻,三期的体量比二期大了将近一半。
周三下午我在泡茶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条本地新闻推送。
点开,标题挺长,核心就一句话:某广告公司前总监赵某、员工王某,以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。
有期徒刑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,等了几秒,又拿起来往下翻。
后续写得很详细。两人面临万合集团巨额索赔,无力偿还,名下资产全部被强制执行。
赵鹏那辆他炫耀过不止三次的车,估计也在清单里。
晟达那边的消息,是做设计的朋友顺嘴告诉我的。
王老板大清洗之后,公司直接缩减了一半规模,搬去了更小的写字楼。
据说连前台都裁掉了,来访客户自己按门铃。
“林莉也在裁员名单里,”朋友发消息过来,“她最近天天在朋友圈发愁,说快付不起房租了。”
我翻了翻林莉的朋友圈。
她的确在发,措辞写得很委婉,大意是“生活有点难,求老朋友们帮忙留意机会”。
下面点赞寥寥,评论更是一个也没有。
我退出去,没点赞,也没评论。
不是不想说什么,是真没什么好说的。
林莉当年配合赵鹏卡我报销、故意漏发我的会议通知、在王老板面前含沙射影。
这些事她以为我不知道,或者以为过去了就算了。
职场里当然没有永远的庇护所。
有的人爬得快,是因为踩着别人的肩膀,但脚下这个支撑,随时可以抽走。
茶凉了一半,我把剩下的倒掉,重新烧水。
助理小谢从隔壁探过头来:“苏总,下个月那个快消品牌的提案,时间定了,22号。”
“行,先把竞品分析这块做扎实,上次有几个数据来源不够准。”
“好。”她缩回去,键盘声重新响起来。
烧水壶发出轻轻的滚沸声,窗外的光把地板照出一条斜线。
我打开电脑,新的策划案在上次保存的地方安静地等着。
以前做方案,名字署的是晟达,功劳算进公司的业绩,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却是我。
现在不一样,这份案子的抬头写的是我自己工作室的名字。
对的,错的,都是我的。
反而踏实。
我抬起手,在键盘上认真的敲下下一份提案的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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