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昭雪躲在瑞士养病的第五年。
她再次点开录音笔,里面是存着小叔祁楚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乖囡囡,除夕快乐。”
然而,也正是那天,祁楚年拒绝了她的表白。
“夏昭雪,我是你小叔,你喜欢我,我就成了chusheng!”
……
关掉录音笔,夏昭雪鼻子发酸,眼窝也泛起苦涩的湿意。
就在这时,茱莉娅医生推门进来。
瞧见夏昭雪脸上淡淡的忧伤,轻拍了下她的肩,语调轻松的开口。
“昭雪,有个好消息,你的病有救了。”
夏昭雪侧眸望去,茱莉娅医生眼角带着笑意。
“医院将与中联的顶尖医疗团队跨界合作,开展肿瘤切除的临床试验,我给你报名了。”
夏昭雪怔住,沉寂的杏眼里终于久违地浮起一丝亮色。
她原本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,没想到老天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。
茱莉娅坐到办公椅上,似乎想到什么,继续说。
“手术后可能会出现失去记忆的副作用,你要在这之前回国见见亲人,好好商量或者道别吗?”
“不了,没有人想见我的。”夏昭雪几乎立马拒绝。
茱莉娅满眼疑惑。
“昭雪,我听你说过,你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。他是个军人,还特别宠爱你。”
夏昭雪眼睫微垂,沉默了下去。
三岁那年,父母因公牺牲后,身为父亲下属的京北军区最年轻骁勇的祁楚年领养了她。
成了她的‘小叔’,也成了她唯一的家人。
十几年来,祁楚年将她当玫瑰,当女儿一样养。
他用自己那双握枪、签署命令的手,为她梳头发,教她练字,给她洗胸衣。
军区还一直流传着一句话——
祁楚年的心不长在他自己身上,而是长在了‘侄女’夏昭雪身上。
可这一切,因为她不道德对他的喜欢,而毁了。
想到这,夏昭雪心口又泛起浓浓的涩意,可却还是舍不得忘记。
她抿了抿唇,问:“手术后真的会失忆吗?”
还没等到回复,就有护士敲门进来。
“茱莉娅医生,三号床的病人醒了,需要您去看一下。”
茱莉娅起身,离开前,看向了夏昭雪。
“作为医生,我能说的是每个手术都会有一定风险;作为朋友,我希望你别让自己留下遗憾。”
说完,茱莉娅走了。
而夏昭雪离开后,这番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。
医院一楼大厅,上空电子屏正播放着马年春节倒计时的宣传片。
夏昭雪驻足了片刻。
记得小时候每到年关,祁楚年总有任务。
她抓住他军装上的扣子舍不得他去,他就会指着电视里的新春倒计时,耐心哄她。
“昭雪乖,倒计时到第二天时,小叔就会回来。”
祁楚年真的说话算话,在除夕那天赶回来。
陪着她打扫屋子、贴春联、做年夜饭。
夏昭雪的眼角倏然泛酸,深吸一口气后,才缓缓朝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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