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妈妈按了暂停。
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小叔的嘴张著。
小婶退了一步。
爸爸看著奶奶，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。
奶奶涨红了脸。
“你！你录我的音？”
“对。”
妈妈说。
“您来我们家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录了。”
“您不是说‘帮我儿子盯著’吗？您盯了我二十三年。”
“我录了您三个月。”
“公平吧？”
奶奶退了一步。
妈妈站起来了。
她看著小叔。
“你刚才说，房子是‘周家’的财产？”
小叔张了张嘴。
“你名下有房产吗？这三套房的首付你出了一分吗？贷款你还过一期吗？”
小叔说不出话。
“这是我和周国强的夫妻共同财产。跟‘周家’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又看向小婶。
“你说‘大人的事别插嘴’？”
“你算哪门子大人？你在这个家出过一分钱、出过一分力吗？”
小婶的脸涨得通红。
妈妈转向奶奶。
“妈。二十三年前我嫁进周家。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？您还记得吗？”
奶奶不说话。
“您说：‘这个家就交给你了。’”
“我接了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我洗了二十三年的衣服。做了二十三年的饭。伺候了您二十三年。”
“我接送小夏上学。我照顾国强的起居。您生病住院那次，是谁端屎端尿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不是您的好儿子。”
“更不是您帮他找的那个好女人。
妈妈一字一顿。
“二十三年，我把青春给了这个家。你们把我的家，给了别人。”
客厅安静了。
奶奶的嘴在抖。
“现在告诉我——”
妈妈看著所有人。
“谁应该闭嘴？”
9.
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，是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。
张颖。
她提著一个公文包走进来。
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，跟妈妈点了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爸爸看著张颖，脸色又变了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你好，周先生。我是沈小雅的代理律师，张颖。”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档案。
“这是法院三天前下达的财产保全裁定书。”
“周国强名下的两套房产——这套住宅和城东学区房——以及名下所有银行账户，已经全部被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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