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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的天，塌了。
赵雅为了把顾言之塞进大学，四处钻营，甚至动用了顾家公司的一笔巨额流动资金去打点关系。
结果不仅遇上了骗子，还被竞争对手抓住了把柄。
七月初，税务局和经侦大队同时入驻顾家的公司。
偷税漏税、挪用公款、商业行贿。
一桩桩一件件，查得清清楚楚。
顾言之的父亲在办公室里被直接带走。
赵雅名下的房产、豪车全部被查封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顾太太，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她甚至跑到我家门口撒泼打滚，求我拿钱出来救急。
“林夏，我们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不能见死不救啊！”
赵雅头发凌乱，脸上连妆都没化，老了十岁不止。
我站在防盗门内，连门都没开。
“赵阿姨，顾家是资助过我，但这些年我给顾言之当免费陪读，当出气筒，该还的早就还清了。”
“至于钱，你还是留着请个好点的律师吧。”
我挂断了门外的可视电话。
几天后，法院的判决下来了。
顾父被判了八年，赵雅因为是从犯，判了三年。
顾家彻底破产。
顾言之从高高在上的富二代，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。
亲戚们避之不及，没人愿意收留这个被惯坏的废物。
最后，还是学校出面，帮他联系了一所全封闭的军事化复读学校。
那所学校在南城出了名的严苛。
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，晚上十一点半熄灯。
没有手机，没有零食，连上厕所都要掐着秒表。
顾言之进校的第一天，就因为受不了苦，试图fanqiang逃跑。
结果被保安抓回来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罚站了三个小时。
八月底。
复读学校举行了入学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。
榜单公布的那天，顾言之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最后一名。
总分250分。
连最差的大专线都够不上。
同班的复读生们围在榜单前，毫不留情地嘲笑他。
“听说这小子以前是一中的尖子生？还差点保送斯特林大学？”
“吹牛逼的吧！就这智商，猪都比他聪明。”
“听说他家破产了，爸妈都进去了，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是居委会给的低保。”
顾言之站在人群外，死死咬着嘴唇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。
他曾经最看不起的“下等人”，现在踩在他的头上肆意践踏。
他疯了一样冲进教室，把桌上的书本全部撕得粉碎。
“我不是废物！我是天才！我有辅星照命！”
他一边撕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。
同学们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，纷纷避让。
教导主任闻讯赶来，一巴掌扇在顾言之脸上。
“不想读就滚出去！别在这里发疯！”
顾言之被打倒在地。
他捂着脸，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。
他突然想起了我。
想起了每天早上我放在他桌上的温热牛奶，想起了我熬夜帮他整理的错题本。
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可惜，太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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