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段亦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，向身旁那个女人抬起手，无声地比划了几个动作。
是手语
柳丛薇心脏忽然痛的几乎喘不上气。
她上前一步，眼里满是心疼：“段亦，你”
女人先一步挡在段亦面前，她身形瘦小，浅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怒意：“段先生说他不想见到你。”
“你有些疯了吧？他都走了这么远，还缠着他不放，想干什么？”
柳丛薇动了动嘴唇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疯了吗？
也许吧。
她确实疯了，从他消失的那天起，她就已经疯了。
“段亦，我们回家好不好。”
见他没反应，柳丛薇缓了缓语气，声音放低，带着一丝妥协：“段亦，只要你和我回国，我会和顾深离婚。你不是爱我吗？我嫁给你好不好。”
段亦还没开口，身旁的叶清浅却先出了声：“柳小姐，您真是偏执得可怕，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剧苦情戏？既然已婚了，为何要纠缠着段亦？”
柳丛薇眉头轻皱，没理会叶清浅，只是朝段亦伸出了手。
段亦却轻轻侧身，躲了过去。
柳丛薇愣住了。
他从没这样对她，这样冷淡，像躲一个陌生人。
自己已经愿意放下世俗的利益，放下段亦，他为何还不奔向自己？
段亦忽然一阵头疼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眼前发黑。
他下意识伸手，拉住了身旁叶清浅纤细的手腕。
他没有看柳丛薇，自然也没有看到她眼底骤然腾起的醋意。
叶清浅立刻反应过来，侧身护住他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：
“柳小姐让让，他生病了，需要去医院。”
医院里，叶清浅没有多问，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段亦靠在床头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抱歉，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叶清浅笑了笑：“没有啦，你不用自责。反而我很担心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在斟酌措辞，最后还是问了出来：“她是你那个讨厌的前任？”
前任。
段亦细细地想了想。
他和柳丛薇之间，有过拥抱，有过亲吻，有过无数个缠绵的夜晚，却似乎从来没有过一次正式的告白。
他摇了摇头：“不是的，我们并未在一起过。”
下一秒，门被猛地推开，他对上了柳丛薇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依旧好看，只是有她自己都数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柳丛薇大步跨进来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：“段亦，为什么装哑？为什么要否认我们的过去？”
段亦站起身，单薄的身体微微发颤。
他再也忍受不了，沙哑道：“别来打扰我了好吗，柳丛薇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柳丛薇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死死盯着柳丛薇，眼眶泛红，却没有一滴泪。
“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我，还有谁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？又有谁承认？”
“他们是如何看我的？说我是不要脸纠缠你的养子，想攀高枝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你为什么不为我发声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：“如果你真的爱我，为什么要让我忍受这一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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