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半年后。
我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，买了一套临江的房子。
落地窗外就是江景，早晨醒来能看到太阳从江面上升起来，橘红色的光铺满整个江面。
顾氏集团的业务我已经完全接过来。
以前那些“等一等”“再想一想”的决定，现在都变成了“可以”和“不行”。
助理说我变了，比以前干脆了。
我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不是变了，是以前那个会犹豫的人，已经被方小雅亲手杀死了。
至于她——方小雅。
听说她搬回了老家，跟父母挤在一个小两居里。
四百三十万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，第一期就没还上，第二期也没还上。
法院的传票寄了一张又一张。
她妈换着号码打电话来哭过，骂过，求过，我都听着，然后挂掉。
后来我换了个手机号。
方小雅也好，周子衡也好，林妙妙赵磊也好，那些人的名字，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。
有一天我在新家的阳台上喝茶，手机响了，是顾氏年会的邀请函。
作为集团当家人，我要上台致辞。
稿子是秘书写的，写得很漂亮，全是场面话。
我看了两遍，划掉了最后一段，自己重新写了一句话。
年会那天，我站在台上，下面坐着上千名员工。
聚光灯打在我身上，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我握着话筒，说了最后一句话：“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，不是接手顾氏。”
我顿了顿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
“而是从今天起，再也不为任何人，低头挑刺。”
台下安静了半秒，然后掌声雷动。
有人站起来鼓掌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红了眼眶。
我笑了笑，鞠了一躬，转身走下台。
身后的大屏幕上，是我新做的个人简介页——
只有一行字：
顾念，顾氏集团董事长。
爱好：吃鱼不挑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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