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如茵惊呼着拿湿纸巾胡乱擦拭，脸色潮红地快哭出来：
“对不起含姿姐，我刚刚一紧张，手就滑了，对不起…”
而我原本精致的妆容被她生生蹭掉一半，露出我眼下的青色。
“呀，含姿姐，你素颜好显年纪啊，但我还是觉得很有气质。我们拍张合影留念吧！”
不等我拒绝，她已经举起手机。
镜头里，她满脸胶原蛋白，衬得我满面狼狈。
我冷着脸打掉了她的手机。
姜景曜眉头紧皱，猛地起身搂住龚如茵。
他瞥见我被酒渍浸透，略微走光的领口，沉吟一秒，还是脱下了外套。
可就在外套即将落在我肩上时，龚如茵突然打了个喷嚏，身体瑟缩。
姜景曜的手生生转了个弯，将外套披到了龚如茵身上。
他语气生硬地向我解释：
“小茵体质弱，明天还要跟我出差，不能感冒。你等会儿让司机接你先回去。”
我定定地看着他：“姜景曜，今天这顿饭，就是为让我看你们怎么羞辱我？”
姜景曜皱着眉：
“你有完没完？我妈都在这，你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？”
姜母重重放下筷子：
“看吧，我就说她配不上你。这种心胸，哪有半点贤妻良母的样子？”
我拎起包，语气冷得像碎冰：
“既然如此，这婚也别结了。如茵这么有灵气，让她直接上位吧。”
我转身走出包厢。
身后传来姜母的怒骂和龚如茵的自责。
而姜景曜，始终没有追出来。
他大概忘了，当初他一无所有时，是他爸妈跪着求我别放手。
走到会所门口，冷风一吹，心底最后一点温存也散了。
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好友转发的一条匿名动态。
点进去的瞬间，我如坠冰窟。
龚如茵把那张跟我的合照发到了集团内网，配文：
【陪师母吃饭，被夸啦，开心！】
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，全是在攻击我的长相，顺便夸赞龚如茵才跟姜景曜相配。
点进龚如茵的主页，全是姜景曜陪她加班互相喂饭的暧昧日常。
每一条，姜景曜都点了赞。
我没有哭闹，直接实名回复：【姜景曜的准新欢，确实挺懂事。】
消息瞬间引爆社交圈。
姜景曜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来，气急败坏：
“李含姿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引导别人网暴小茵很好玩吗？她现在哭得不敢出门！”
我直接挂断拉黑。
本以为五年的情分就此翻篇，可我低估了他的狠戾。
三天后，我曾经经手的财务报表被爆出“偷税漏税”，舆论疯狂发酵。
昔日的合作伙伴纷纷撤资追债，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。
住址被泄露，深夜有人砸门扔粪水。
直到今天，我刚从巡捕局做完笔录出来，迎面被一桶红色颜料泼了个透。
我狼狈摔倒，围观者疯狂拍照嘲笑：“贱人，去死吧！”
挣扎中，我瞥见了姜景曜。
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，众人纷纷低头。
我死死盯着他：“是你安排的？”
他居高临下，眼神冰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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