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，天寒地冻的，您这才刚醒，若是再冻坏了，陛下和娘娘必定要心疼的，还有太子殿下他们……”
桑之婳回头扫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。
宫女蓦地顿住了声音，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一般，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，撑着伞不敢说话了。
见她总算安静了，桑之婳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沈凌，那双漆黑的眼眸格外明亮平静，如同一潭古井。
沈凌只好低下头，声音低低道，“……是。”
桑之婳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，她一言不发地来到了福康宫。
当初，就是在这里，她对沈凌一见钟情。
那年，她落入湖中，有个人救了她。
她睁开眼睛以后，看到的第一个人，是沈凌。
桑之婳步子顿住，站在了福康宫的湖水边。
雪还在下。
因为寒冷，湖面已经结了冰。
桑之婳垂眸看着落有积雪的湖面，纤长卷翘的眼睫轻轻闪了闪，就是这里。
她在这里对沈凌一见钟情。
也是在这里，沈凌说，当初救她的，不是他，而是北齐送来的质子岑桁。
原来她认定了多年的上天注定，只是一场骗局。
“把冰面砸开。”桑之婳站在岸上，垂眼看向脚下，“就这儿，砸开。”
福康宫的宫人们立刻下去砸开了冰面。
桑之婳安静看着，直到脚下被砸出了个冰窟窿，有冰冷的湖水不断翻涌上来，她才让宫人们都退下了。
沈凌皱眉看着那个冰窟窿，又缓缓抬起眼睛看向桑之婳，语气有些古怪，“……公主是想在这儿钓鱼吗？”
“钓鱼？”桑之婳身边已经没有人了，她自己撑着伞，养尊处优的手指白皙漂亮，指甲泛着淡粉的色泽，她抬起漂亮的眼瞳，嫣红的唇轻轻勾了勾，忽然抬起了她那只纤细的手，一把扣住了沈凌的脖子，“本公主不喜欢钓鱼。”
自那年落水后，她就很少靠近水边了。
沈凌脸色大变，抬起手就去抓桑之婳的胳膊，“公主……这是，何意…”
桑之婳从前从未与他开过这样的玩笑。
而且，他看得出来，她现在不是在开玩笑，是真的想掐死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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